年底聖誕接著新曆年,回台灣待了幾週,又破個人紀錄,回新加坡時自己一個人帶三隻小妞搭飛機,話說這種一個大人帶三個小孩的機票,航空公司網頁還無法在網路上訂購,原本打算我跟孩子們一起訂,然後男人另外訂,試了幾次發現無法購買,只好改成我們先一家五口買好票,然後再更改男人的回程時間,半開玩笑地跟男人抱怨: "你看,一個大人帶三個小孩的機票,航空公司都不好意思賣,應該是這種行程太操了吧?!" 不過事實上帶起來,因為兩個大的幾乎都可以自理,如果上下行李有人幫忙,跟帶著一個嬰兒比起來,並不覺得負擔多太多。
每次回家總是行程匆匆,想見的友人很多,想陪家人去走走的地方很多,想拜訪的餐廳很多,想嚐嚐家鄉那些關於年少記憶時的小吃很多,然而對於一個攜家帶眷的媽媽來說,生活中還是永遠有孩子嗷嗷待哺,不然就是有孩子等著洗屁股,願望清單的完成度都很低,總是野心很大的回家,翻滾幾圈又開始打包離開的行囊.....生活在前進,多少有些不得不的東西,想揭開看卻又因為某種膽小,就這麼地擱著擱著,許多思念跟想做的事,也是這麼擱著擱著,只是鴕鳥地拜託它別某天跑來喊著: 來不及了.....
台北的樣子,跟記憶中相去不遠,只是那陣子似乎因為多了霧霾,天空總顯得灰撲撲的,配上濕濕冷冷的街道,更添了一種靜謐之感。家鄉之於我,像是雙親的面容,跟記憶中相去不遠,只是每次再見,卻似乎是多了幾根白髮,駝著的背又向前傾了一度。然而靜謐的面容下,永遠有澎湃的情感,表面如此含蓄蘊藉,一旦接觸所給與我的溫暖能量,卻是浡浡而來,不知不覺地從腳底暖和至手心.....
也許是那百嚐不厭的,蚵仔大腸幾乎跟麵線1:1的萬華區隱藏專業蚵仔麵線,也許是孩子們入睡後可以穿著夾腳拖買的腐乳鹹酥雞跟甜不辣,還有酥炸杏鮑菇,也許巷尾一早飄來的豆漿米漿燒餅油條的香氣,也許是冬夜裡一鍋暖呼呼的酸菜白肉鍋或著麻辣鍋,也許是和友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過去的回憶,現在的瑣事,為母的苦與甜,也許是農場裡餵小豬小羊小兔小雞的童趣,也許是終於吃到慕名許久的櫻桃鴨五吃,也許是那孩子入睡後,吱吱喳喳的夜半交談,這些短暫而美好的交集,修復了我疲勞的身心,換來輕盈的腳步離開。
馬大跟馬利亞的命題困擾我許久,天一亮就得面對的柴米油鹽醬醋茶,似乎讓肉體疲於奔命,所謂的心靈受到侷限,然而在褪去的肉體的疲困之後,明白了也放下了許多自以為是的努力,因為總有賜我們眼所未曾看見,心裡也未曾想過的主宰,在人力有其極限時,輕輕鬆鬆地可以將我們扶起高舉。"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,也不種,也不收,也不積蓄在穀倉哩,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牠",是的,學會交托真的是新的一年的開始,得到最棒的禮物。也願今年如同野地裡的百合花,開出最美麗的樣貌。
[寫在後面]: 然後,決定趁著狀態好的時候,給自己訂一訂今年的目標:
1. 每個月要閱讀一本中文書,跟一本英文書。
2. 每周要挑兩天運動(至少三十分鐘),挑兩晚泡澡。
3. 持續地畫畫跟寫字。說明一下: 這篇文章裡的百合花,是臨摹的水彩畫。
